卡蒂埃·夸雷

卡蒂埃 @ 2007-12-10 17:23

来的时候是那么铺展,走的时候就是匆忙,甚至说不上匆忙,没感觉着就把这里给落下了。那段时间,在海边一个小城镇上,做些琐碎的活计,每天过的没滋没味,单独就是写点东西,除此之外似乎再无乐趣。很低沉的。令我奇怪的是,即便那样,还没有像现在绝望,而现在反倒绝望的厉害。所以,过些天又要坐火车了,我喜欢这样子。累是累的,但总是很兴奋,我曾跟一个朋友开玩笑着说,筹建一个“火车共和国”,呵呵,想必有意思的很。写这么点东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毕竟,这里差不多都1年没更新了。但还是写这么点东西,看到自然最好,看不到也无所谓了。我的邮箱:fenree@gmail.com .有时间联系我,期待多交流。


 
卡蒂埃 @ 2007-04-27 11:51

就这样开始吧,喝一大口酒下去,努力憋着不出气,舒服极了。我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样,舒服极了。我想挣扎了,如果由着一种病,由着一种疼,是怎样的呢?我一直没有这么做过。我觉得应该这么做的。然后,我会发现我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随便一个口号都可以把我击倒,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选择的了。失眠、接着失眠,我乘上了失眠的火车,一路风紧,看不清车窗外的景物。想象我的肺,裂开了。鲜艳的血,滋润着流淌出来,进入身体的内壁。那内壁应该也一样的颜色,所以分不清楚,看不清楚,模糊地蠕动着,像一片闪着金沙的河滩。舒服极了。我想我是不是醉了,我是不是倒下了,我是不是吮着地板上的脏水了,好凉快。我被释放了。



 
卡蒂埃 @ 2007-02-01 14:18

1.只喝包装水

  想喝水的时候立刻就能喝到,不用等水烧开,不用等水放凉,这是包装水胜出的地方。就凭这一点点方便,包装水全面占领了飘一代的生活,而不再是旅游或外出时的代用品。当然不能泡茶泡咖啡,好在飘一代这方面的需求不多,更多的喝法是往纯净水、矿泉水里扔半片柠檬两块冰。

2.不订报只买报

  飘一代如果看报的话,只可能零买绝不可能订阅,因为订阅者不仅必须知道自己明天、下个月、半年后住在哪里,还极有把握地知道自己的口味、兴趣,习惯……都不会在一定时间里改变。飘者没有这个把握,也从来没打算培养这种把握。同理,飘一代如果购买了俱乐部会员卡,往往是浪费金钱——忽然离开本地了,或者忽然失去兴趣了。

3.只租房不买房,只打的不买车

  房子和车子有时候是一种需要,有时候是一种装饰,有时候是一种束缚。租房不买房,打的不买车,就实现了房子和车子的第一种功能。其他功能,不属于飘。

4.宁肯煲电话粥也不写信

  不管是交流信息还是表达感情,打电话显然比写信更快更直接。写信的好处是可以适当地修饰、掩盖、拖延,同时,金钱的成本比较小。对于一个只能通过写信才能沟通的人,对于一些只能通过写信才能沟通的事,飘一代选择放弃。

5.既不跟父母要钱,也不给父母钱

  不跟父母要钱是自立,不给父母钱是没有负担。因为拥有自立的能力和没有负担的优势,飘,才见出轻盈。

6.睡过床垫

  睡床垫并不比睡床更不舒服——除非是心理上的。一个越多东西的家越是负担,飘一代在小心选择家当的时候,不约而同舍弃了床——他们宁愿在每次迁徙的时候,搬运的是成箱成箱的书,碟,而不是一张床。

7.不吃早餐

  在满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匆匆赶路的早上,晚睡晚起是一种自由,不吃早餐也是一种自由。潜台词是:循规蹈矩的人是可耻的。

8.裸睡

  飘的人不喜欢一切束缚。一个不能面对自己的人如何面对社会?

9.至少热爱一项运动,哪怕是床上运动。

  如果你仔细观察,飘一代都有一种内在的运动气质,视运动为一种乐趣。身心俱疲的人是飘不起来的。

10.对哲学敬而远之

  哲学显然是重的东西,一切重的东西都是飘一代所不喜欢的。人的本质,人生的终极意义……谁关心呢?

11.不承诺

  承诺是对将来的一种预支,是以放弃将来的其他可能性为前提的。这不符合飘的原则。做得到就做,做不到的承诺也没用,这是飘的逻辑。

12.只穿舒服的鞋子

  对于要走天下的人来说,一双舒服的鞋给人莫大的信心。
 
13.不为健康牺牲嗜好

  飘者不是不重视健康,可是永远不要拿他们那些晚睡晚起、不吃早餐、抽烟喝酒等等嗜好说事,不要用“不利于健康”的理由去说服他们放弃那些嗜好,因为他们会有超过一倍的理由来反驳你,说那些嗜好是多么有利于他们的健康!当健康阻碍了生活时,健康又有什么意义?

14.没有年龄感

  飘者从不打听别人的年龄,也不在意自己的年龄。穿着打扮、说话做事、想法主张,都没有一定之规。心态的年轻反映在脸上,让你猜不准他的年龄。

15.拒绝圈子

  进入圈子可以得到圈子内的种种便利,但由此,也必须遵守圈子内的种种游戏规则。从来不把自己划归为某一圈子,才能保证最大限度的自由。飘者对圈子的态度是冷漠中带一点不屑。

16.跟再好的朋友也不借钱

  朋友之间一提到钱,关系就复杂了。在这点上,飘一代颇有“言义不言利”的古风。但是,当朋友有难处时,飘者会主动提出帮助,将心比心,他知道自己也开不了这口。

17.时不时“人间蒸发”

  “谁谁谁哪去了”朋友们互相问,但是也不感到奇怪。过一段时间他又会出现的,只是又多了一段新经历新体验。

18.不把情人带入朋友圈

  在飘一代那里,感情是最私隐的事,即使跟最好的朋友也不愿透露。爱情来者自来,去者自去。有没有自由,在这上面最看得出来。

19.扔东西时从不心疼

  习惯于舍弃,不一定是因为富有,只是看穿了身外物的意义,权衡之下,宁愿轻松处理了,轻松上路。 久之,扔东西也成了嗜好。 

20.居室可能很简陋,但至少有一张舒服的沙发

  恰恰因为居无定所,飘者是最懂得享受生活,及时行乐的,绝不委屈自己。简易衣柜摇摇晃晃,所有的书靠墙堆在地上,但是飘者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看书或者听碟。

21.可以不看书,但一定要看碟

  碟之于书,更新,更直接,更声色犬马,更出人意表。看碟是一个极自主惬意的过程,可以什么也不想地进入碟中世界,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飘者于是高兴了。

22.绝不送行

  地球再大,也只是一个村,再远的迁徙,也不过是走家串户。十里长亭,一程又一程,古时交通不发达才导致离别隆重如生死。现在大张旗鼓地送行,就显得牵强和多余。更兼着无语凝咽的凄凉或有如废话的“一路顺风”,弄得整个场面壮烈如荆轲刺秦,哀婉似新妇送征夫,怎么看怎么像演戏,干嘛呢?不就是出个门嘛。聚散多了,更是视若等闲。

23.从不歧视同性恋或艾滋病

  不管自己的性取向如何,飘者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他不会上街游行,慷慨激昂地赞同或反对什么,而只会冷漠地表示:这不关我事。

24.不戴手表

  表面上是因为计时工具的普及,手机上,笔座上,公共场所,随处可见。更深层的原因还是不重视,对于时间,飘一代倾向于遗忘。

25.不带雨伞

  伞不离身的人会遭到飘一代的取笑,像契诃夫笔下的《套中人》,细雨是情调,大雨更畅快。人生那么多细节都考虑进去,防这个防那个,活着才真叫没劲!

26.不在公共场合谈论严肃的话题

  只有政客和名流才会那么干。飘一代不是不关心严肃的问题,但在人多的场合,他宁愿选择嬉笑怒骂,世界已经这么沉重,何必还雪上加霜?

27.老找不着东西

  临急慌忙地要出门,却发现钥匙不见了,满头大汗地找,这是飘一代日常生活的一个场景,时不时要上演,永不记取教训。井井有条的生活永远与飘一代无缘。

28.爱过很多次,但从不为谁要死要活

  爱情就像清风明月,是上天的恩赐。这中间容或有痛苦,但不值得要死要活。如果被弃的是自己,飘者会让时间和自爱治愈自己。

29.生病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飘者对于药的态度大抵有两种:要嘛彻底拒绝,有病死扛,要嘛大剂量服下,以求速愈。对医院的态度却惊人地一致:不到生死关头,免谈。医院仿佛是另一世界,小心的,察言观色的,守规矩的,与飘一代格格不入。

30.对喜欢的东西不计较价格

  无论经济窘迫与否,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东西时,飘者就会显示出惊人的爽快,绝不计算,绝不犹豫。掏钱越快越好,生怕错过这村,就没那店,哪怕是饿一个月的肚子,或是借钱,也要落入自己的手里才算是安全。所以飘一代刚到手的钱总是会以最快速速度奔向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31.懒得存钱

  不用养家,不用供楼,不想防身,不想养老,有钱就随心所欲地花,没钱就想法去挣。积蓄几乎是没有的,自然也没有积极性跑银行。

32.找他们的最好方式——E-mail

  地址,电话都靠不住,说不定哪天就换了。(就算几年没换,飘者还是认为靠不住,因为心态是不稳定的)所以他们特别喜欢E-mail,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怕,而且自由,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不回就不回。

33.热衷于嘲笑中产阶级

  中产阶级的生活是可怕的,为名与利奔忙,趣味都差不多,像大城市里的一群无头苍蝇。飘者之所以敢于嘲笑中产阶级,是因为他们不乏跻身其中的能力和机会,只是不愿而已。

34.悄悄地结婚,绝不举行盛大的婚礼

  都说两个人一旦结婚,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了。飘一代肯去婚姻登记处,已是他们对社会制度最大的妥协了。如果得寸进尺地对他们提出穿礼服,大宴亲朋好友的要求,一定会遭遇一个极恶心可怕的表情。

35.倾向于佩戴不那么昂贵的饰物

  插金戴银是愚蠢的,为了插金戴银而花费大量金钱就更愚蠢。另一笔帐得这么算:由于不断喜新厌旧,购买廉价饰物更能不断满足新鲜感,以及避免大的浪费。

36.不爱过节

  过节在“飘一代”看来就是没事儿找事儿。本来忘了他的人这会儿会自忖周到的记起了他,本来就惦着他的人这会儿更要表示表示分外的关切。于是聚是累,找理由不聚也累,把过头的关切婉拒于门外而又不显得那么不领情更累。大凡节日还少不了礼数和仪式,整个儿就是一“形式主义”,而“飘一代”对一切形式有着先天的深恶痛绝。

37.特别喜欢“追新”

  如果说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飘一代”就更是赤裸裸地,好奇心本来就是支持他们飘下去的最大动力。对一切新的东西比对一切旧的东西感兴趣。“追新”需要大量的精力,他们过起日子来懒懒散散,把积攒下来没处渲泄的精力全用在这儿了。

38.想到什么说什么
 心直口快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又后悔。飘一代是另一种,不屑于把想说的话变成该说的话、能说的话,所以得罪了人也不后悔。在他们那里,人与人的关系是直接干脆的,一就一,二就二,没那么多罗嗦。

39.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是一件愚蠢的事,相反,坚持自己所坚持的,相信自己所相信的,才是一个人格完整的人。别人怎么看与己无关。这事说到容易做到难,飘一代做到了,所以成为飘一代。

40.从不认“同乡”

  在“飘一代”那儿,你可别指望能瞧见“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煽情场景。“飘一代”的游移是身体更是精神,在主动选择的双重游移里,早已虚化了对某块乡土的依恋与认同,所谓“家乡”,除了意味着一个无可选择的出生地,就不再有任何意义。——乡土观从此瓦解,而没了乡土观,“老乡”也只能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飘一代”不要同乡,只要同类。

41.从不大惊小怪

  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并不是显示大将风度,而是见怪不怪的修炼,与己无关的冷漠。如果连飘一代都变了脸色,不用问,是真有大事发生了。

42.养宠物不养小孩

  宠物和小孩一样好玩,可爱,足以解闷,不高兴或不耐烦了还可以送人,而且不用担心他学坏。你让飘一代怎么选?

43.注重包装多过内容

  “飘一代”是很难抵挡包装的诱惑的。好的包装带给他们好的感觉,也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即使明知内容不过如此。如果世界没了包装,生活也会减了色彩。

44.不按点吃饭

  按点吃饭是一个人在漫长的规律生活里,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但“飘一代”的生活,没有“漫长”,只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一个个短时间段;没有规律,只有心血来潮和随心所欲;他们不戴手表,混沌地跟着自己的时间走,于是他们退回到一种较原始状态;什么时候觉出“饿”了,什么时候觅食——少食多餐、饥一顿饱一顿、暴饮暴食……他们都试过,如果没得胃病,就把胃锻炼得无比坚强。

45.房间很乱,但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

  再大的一张桌面,再大的一个空间,只要属于他,都能被搞得面目全非。不为别的,方便。进门要换鞋的木地板和最怕划伤的真皮沙发是他们眼中最愚蠢的东西。

46.只要需要,不在乎做任何工作

  工作挣钱,天经地义——在“飘一代”眼里,工作原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端盘子不见得比大学教授低一等,扛麻包也不比打电脑值得悲哀。在短期里,扛麻包端盘子这类工作确实比较好找。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们不敬业。

47.不对别人嘘寒问暖,也不喜欢被人嘘寒问暖

  生病也愿意一个人生病,伤心也愿意一个人伤心,空间比温情更重要。

48.早睡早起的人是乏味的

  为了早起而早睡,自觉自愿地放弃了半夜直播的精彩球赛、深夜结束的演出、放纵的醉酒,香喷喷的宵夜……在“飘一代”看来这种人不可理喻。

49.无法停止幻想

  谁没有过幻想?只是多数人的幻想能力会随年龄增长阅历增加而消失,能一直保有顽童心态,任幻想力驰骋的,只有身心自由的飘一代。

50.认为晚上比白天好

  毫无疑问,晚上比白天更自由,更悠闲,更安静,城市更美丽,更宜于用来享受生活,大家都会这么想,但飘一代还会想办法延长夜晚,比如昼伏夜出,比如晚睡晚起。



 
卡蒂埃 @ 2007-01-05 14:37

忆丙寅岁,余坐蒋氏三径斋小楼近两月,辑成《智囊》二十七卷。以请教于海内之明哲,往往滥蒙嘉许,而嗜痴者遂冀余有续刻。余菰芦中老儒尔,目未睹西山之秘籍,耳未闻海外之僻事,安所得匹此者而续之?顾数年以来,闻见所触,苟邻于智,未尝不存诸胸臆,以此补前辑所未备,庶几其可。虽然,岳忠武有言:“运用之妙,在乎一心。”善用之,鸣吠之长可以逃死;不善用之,则马服之书无以救败。故以羊悟马,前刻已庆其繁;执方疗疾,再补尚虞其寡。第余更有说焉。唐太宗喜右军笔意,命书家分临兰亭本,各因其质,勿泥形模,而民间片纸只字,乃至搜括无遗。佛法上乘,不立文字,四十二章,后增添至五千四十八卷而犹未已。故致用虽贵乎神明,往迹何妨乎多识?兹补或亦海内明哲之所不弃,不止塞嗜痂者之请而已也。书成,值余将赴闽中,而社友德仲氏以送余,故同至松陵。德仲先行余《指月》、《衡库》诸书,盖嗜痂之尤者,因述是语为叙而之。吴门冯梦龙题于松陵之舟中。



 
卡蒂埃 @ 2007-01-04 09:35

1,仅仅因为马基雅维利是谈论种种开始(我们将看到为什么会是这样、如何是这样)、谈论开始本身的理论家,所以他才是谈论新事物的理论家。新颖的东西只能停留在事物的表面;它只能影响事物的一方面,并随着产生它的那个瞬间一起消逝。相反,开始可以说根植于事物的本质,因为它是这件事物的开始。它影响了事物的所有规定性,并不随着那个瞬间而消逝,而是与事物一起存在下去。如果你思考的事物已经开始,并且因为开始而显得新颖,那么,在它之前就存在着别的事物,但并不是它。所以,有两个原因使开始的新颖吸引着我们:既是因为前与后、新与旧之间的对比;也是因为它们的对立以及它们的冲突、它们的断裂。——马基雅维利与我们》,阿尔都塞,1986年前后。

2,如果这是实情,那么我们就不必为下面这样的主张而恼怒:“你呼唤的革命主体暂时没有到场”。诸众的将如此作答:“不必呼唤它,它总会及时[到场]”。到场仅仅是个假设的问题,虽说这个问题的提法严格遵循意识形态理论,认为主体的起源就是“召唤”。但对诸众政治来说,最重要的是要看它这出戏演的是好事坏,要看它的表演,要看它日益强大的民主构成。严格地讲,这不是一个主体间问题,而是一个内主体问题,所以也不是战争、联盟或者和平的问题,而是一个伦理问题,是一个我们从一个状态过渡到另一个状态的问题。——《从主体到主体》,市田良彦。



 
卡蒂埃 @ 2007-01-04 09:25

新年的第二天,我见到了普赛克。她和她的家人走在大街上,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目光可以弯曲着、直线成矢量,或者变换出意想不到的轨迹,连我都找不到它。她又出现了。我跟随着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在那边,像被一个大的摇晃机器来回地摇晃着,我就成了球体或者接近球体。那些突兀的棱角慢慢被销蚀,被磨损,一个摇晃曲线,又一个摇晃曲线,摇呀摇,晃呀晃。天呐,伟大的普赛克。不要让我显露在你面前,那样的话我将无地自容。我看见普赛克,另外的事物就消失了,包括我。那些消失的就不要再出现吧,因为这似乎是个像模像样的命令。



 
卡蒂埃 @ 2006-12-11 15:16

前天晚上我在贵溪车站。我不知道怎么来描述那个车站,一个等待中转的地方,很少的几个人和着暗淡的白色灯光。整个场景使你觉得,不是它在送你,而是你在送它。它在结束。这跟在金华南站的时候,感触还是不一样。车到金华南,人一出站,就觉察了结束,这结束属于我自己。荒郊野外,整个金华南在凌晨的时候只有站外那些个出租车陈在未知里。这两种结束都同时应衬了场景的身份,即车站。于是,不管怎么想,都要离开了。在贵溪车站,我自己坐一会儿。有一男一女过来,他们相互没怎么说话。女的坐在我旁边,男的坐在我对面。抽烟,女的也开始抽烟。男的看对面那个女的,女的看别处。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发短信,额头平放在向上支撑的手掌上。这样着很久。然后就是发出短信的声音(男的手机),接受短信的声音(女的手机),间歇着彼此附和,我觉得很有趣了。持续一段时间,男的突然从对面过来,蹲着,抱住女的,哭泣。我犹豫了一下,随即觉得我似乎就是那个男的。在隐约的抽泣声和安慰声里,我听到两句成语,男的说,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女的说,你不能自暴自弃。这个时候有很多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变故,看过来,我也看着。但一切都是未知的。

昨天晚上给她发了短信,像是经过了一场背叛。提前背叛了我自己。在情感方面,我从来不希望一个顺利的理所当然的结构,请把你能够挖掘出来的反噬包括无比想象出来的反噬,当作我的实际吧。怕是你最奇怪最丰富的想象也对我的实际追赶不及。一种我所谓的“复数状态”,不断地制造自身又否定自身,像是电脑中了病毒一样,不断地弹出一些窗口,所不同的是,病毒是服从自身,而我的却是背叛自身。本来想给她打电话,仔细解释一番,可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出来,什么也进不去。我说,你早些睡吧。她说,晚安。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自己了。我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而对于我所有的一切,我又是那么的期待一个简单的出入,简单,简单到早已经失去了平常事物的状态。就像我在某本未生产的书的扉页上写的致辞:延伸到未知/延伸到H.F./永无休止。H.F.是谁?一个死掉的人,一个被执行枪决的人,一个把死亡交付给抽象主体的人。他在我前面。记得小学时候,我要求他练字。怎么练习呢?很简单,我让他写“藏”字。第二天过来,他给我看,那些在方格里忽左忽右的字体,在某处记忆里模仿了这个世界上最具嘲讽意味的舞蹈。我当时就觉察到我的话第一次被实现了。在说和做之间,这是我经历的唯一共谋。



 
卡蒂埃 @ 2006-12-11 12:36


大法师




《梳理耸立汗毛的666种门道》

  科幻小说家布莱恩·艾迪思(Brian W. Aldiss)在申论类型小说时,道出暧昧又准确的宣言:“恐怖文学(鬼故事)并非为了幽灵而撰述,正如同科幻小说并非科学的造物。”时值21世纪的“拟幻异世代”,在阅读评述各种“狰狞异相”(a multitude of monsters)时,这句话恰好切入两个层面,碰触到恐怖文类(无论是影象、书写、艺术)的物质与历史基础:第一层效应揭晓了自从后结构论述兴发以来就念兹在兹的议题,也就是人类或人性本身(humanity itslef)就是某种零碎怪胎所拼贴成的造物。无论是透过意识形态的工厂裁切制造,或是文化霸权的种种剪刀手切割成品,“人类”这种造物的拼贴魍魉程度至少不逊于启蒙时代的科学怪人;有趣(且惊悚)的是,人类主体层出不穷的阙漏与空隙,正好成为(源头成谜或混沌难解的)魔性他者(the demonic Other)的寄生胎盘——这样的叙事公式本身就是恐怖电影的某个古典传承,从二十世纪的B级恐怖片(以吸血鬼的獠牙为入侵性器官比附)、1970年代时让后冷战时代魂飞魄散了一整个十年的《大法师》、《天魔》等邪灵附身文类,乃至于1990年代迄今的种种酷儿怪物形象(如Clive Barker的皮虐针头魔、柯能堡晚近的写实精神分析作品)。至于此言的第二层意义,直击要害地戳中了以常态人类为中心视野的意识形态对于畸零异态的耽溺,透过无所不用其极的恋物机制与幻象剧场,将排拒于象征体系之外的各种猥亵东西投射为可企及、可拥有、甚至可宰制(且被宰制)的对象;以恐怖影像史的发展,可以举证历历地一目了然,人类对于此等异端物的上瘾程度如此执念深重,不但为自己量身打造出各种妖异梦幻的邪门客体,甚至在某些穿越极限的逾越闯关行止,试图把自身转换为这样的神怪造物(the diabolic Thing)……

——节录自电影欣赏第128期,洪凌。




《物质之恶(饿)——从数部经典作品窥视恐怖电影的魍魉渊薮》

  从现在的时间端点追溯恐怖电影兴盛张扬的世代,或许是一则时移事魍的忏情。越过两个千禧年的交界线,1970年代成为一袭陈旧丰富的裹尸布,灰尘斑驳且沉积了无数历史的断层石灰残渣;《大法师》(The Exorcist)看似沉静枯燥的美国乔治镇,背后埋伏了世代与身份政治的种种骚动,魔物的爆破力来自1960年代高亢的尾声,积蓄其安静暴动的残余。1980年代开始了张牙舞爪的认同政治叙事,怪物与神魔纷纷成为它者或边缘主体的诸世代原型,直击酷异刑虐(queer BDSM)的《养鬼吃人》系列与看似怀旧华美、同志潜台词充斥各镜头的《夜访吸血鬼》(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造成的冲击效应,迄今仍方兴未艾。恐怖的力量(power of horror)究竟是从何肇生?象征网络的社会现实转译在寓言空间(allegorical space)的银幕,滋生出种种难以收敛、更逞论征服的物(Thing/Ding)。
藉由这几部跻身“经典”的恐怖电影为胎盘,透过附魔的孩童、幼童吸血鬼、尸骸为巢穴的神父、SM肉体化身的地狱具象,这些或寄居或占据精神无意识深处的化形(presence)或可提供主体之眼所不能见者,让穷究追索这些议题的视线窥视入骨,何谓“反身凝视”人类主体的深渊……

——节录自电影欣赏第128期,洪凌。




以上文字由卡蒂埃从台湾电影资料馆电子报转录。特说明。



 
卡蒂埃 @ 2006-12-11 11:17


修补裂痕

——音乐的现代性危机及后现代状况
(英)伊凡·休伊特著,孙红杰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版第1次印刷,32开本,252页,20.00元

原书似乎是2005年出版的,封面有些奇怪:

中间也许是一个唱片,背景试图表明什么。

中文译本目录如下:

中译本序
前言
鸣谢
绪论
第一章 深与浅
第二章 文字、说明、解释
第三章 分崩离析
第四章 多样性
第五章 文本、身体、机器
第六章 本真性
第七章 重归表现
第八章 返璞归真新境界
第九章 寻觅失落的音乐
英文原注
人名索引[按汉语拼音排列]
人名索引[按西文字母排列]
引用文献
译后记 

搜索到一个英文短言评论,在一个类似豆瓣的网站,署名是antimuzak

"Music" means many things, so given this abundance, can we speak of a single thing called music? This title argues that we can and maintains that a vast area of cultural practice is at risk of vanishing behind the deafening roar of all those dead simulations of music that fill the airwaves.

或者说“音乐”这个主题只不过在于一种借助,借助于“音乐”,主题得以延伸。不管延伸到哪里。

还搜索到一个英文的附评,署名是Philip Christman,其在结束时这样说,(Its salvation, he argues,) will come when listeners “embrace … singing and playing as a part of their lives,” for then “they would really discover how to listen.”(硬译为:他认为,当听众将“拥抱……自弹自唱作为生活的一部分”,那么”他们就真的发现了怎么去听”。)我觉得说的很好,或者说引用的很好。



 
卡蒂埃 @ 2006-11-29 10:35

1,《楚辞·大招》:“魂乎无西,西方流沙,漭洋洋只。”译文:“灵魂呀,不要到西方去,西方有流沙,浩浩瀚瀚,不见边际。”(袁珂先生译)Google里居然有英文的翻译:“Soul of the country, not to the West, Western quicksand, Murray vast ocean, not marginal.”“灵魂”翻译成“国魂”。


2,邮箱里收到垃圾邮件,我想看看什么内容,把它恢复了。打开来看,一段英文:“If that isn't inherently unethical, I don't know what is.”我多么希望这是写给我的呀,就像罪人在囚牢中期盼着审判一样。


3,那个法国人居然给我写了信,我很意外。他说,他看不懂我的留言,那些汉字可能变成了乱码,他怀疑我是日本人。出于礼貌和澄清的意图,我用google语言工具,硬译一通。其中有句话,“
只凭着一种陌生,人们就熟识了”,我翻译成:“With only a strange feeling, people are familiar with each other.”仔细阅读几遍译文,我发现我喜欢这个也许狗屁不通的短句。



 
日历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26)
· 猫头鹰夜记 (9)
· 小说家 (6)
· 屯外抄 (8)
· 柏林墙 (3)
最新的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 峰峰
· 小约
· 辛酉
· 北海
· 丁萌
· 飞廉
· 卓青
· 木料
· 三郎

订阅 RSS

0011204

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Zazamu Studio 授权使用 请尊重知识产权